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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丹寺的大型展佛仪式
7月的一个清晨,怀着某种虔诚和崇敬,我们从拉萨出发前往57公里外拉孜县境内的甘丹寺。夏日的晨曦中,五色的经幡随着微风轻扬,成群的野鸽盘旋在山间,山梁上的几处地方有桑烟在缭绕。
约1小时后,我们到了拉孜县境内的旺波尔山下。甘丹寺就坐落在海拔3800米的旺波尔山的坳口里。
抬头望去,甘丹寺在霞光里神秘地耸立在山上,显出一种无与伦比的庄严和神圣。整个建筑群朝阳而建,依山层叠,俨然是一座幽静的山间小城。远远望去,佛殿经堂林立,灵塔坛城雄伟壮丽,僧舍密布,措钦大殿高耸的鎏金房顶在朝阳里闪着耀眼的金辉。
当我们的车缓缓爬上山梁时,看门喇嘛扎桑便朝夏孜扎仓的大殿走去,打开朱漆大门迎接我们的到来。
甘丹寺为藏传佛教格鲁派建造最早、规模最大的寺院之一,位居格鲁派著名六大寺院之首。甘丹寺藏文直译为“喜足尊胜洲”,清世宗曾赐名为永寿寺。它是格鲁派开山鼻祖宗喀巴大师于1409年在拉萨创立“祈愿大法会”后所建,它的兴建和“祈愿大法会”的创立,标志着格鲁派在藏传佛教中正式形成。寺院建成后,宗喀巴在此锡居,著书立说,弘传格鲁派教法。1419年,宗喀巴圆寂后,他的弟子贾曹杰接任了该寺住持“甘丹池巴”的席位。
由于战乱、自然灾害和“十年文革”等原因,甘丹寺遭到了严重的破坏。包括措钦大殿、宗喀巴大师墓、夏孜扎仓和绛孜扎仓在内的绝大部分建筑被毁。扎仓,是寺院下面的经学院,甘丹寺有两大扎仓,即夏孜扎仓和绛孜扎仓,都坐落在旺波尔山的西梁。
1978年后,国家开始对甘丹寺进行大规模的修复。甘丹寺僧人也自筹资金支持维修。1981年先后修复了阳八键殿、司东康殿、宗喀巴灵塔及殿顶金塔和部分僧舍。1987年,国家拨款40万元用于寺庙维修。1992年12月,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再次向甘丹寺拨款2600万元,并组织一批拉萨市古建筑艺术公司中技艺高超的建筑师,在不干扰僧人们正常学习和生活的前提下,对其进行大规模全面修复。1995年8月,国家再次拨专款500万元和45.79斤黄金以备建筑、佛像等修复之需。
甘丹寺的两大扎仓下面有23个康村和20个密村,喇嘛们按地区分别组织在各个康村和密村中。康村的建筑一般由小经堂、僧居厨房、仓库组成。58岁的喇嘛扎桑就住在其中一个康村里,并兼做寺院的看护。每天早饭过后,扎桑就站在旺波尔山康村的门前眺望婉蜒的盘山道,等待清晨第一批将要到达甘丹寺的朝圣者。
1942年出生在当地的扎桑,7岁就进入甘丹寺学经。后来由于寺院遭到严重破坏,扎桑就离开了甘丹寺回家务农。直到10年前国家开始大规模重建甘丹寺时,他才又回到寺里。他用藏语告诉我们的翻译说,“信佛不再是禁忌,所以我又回到寺里学佛。”
扎桑告诉我们,寺里住着500多位喇嘛,其中大约200人在夏孜学院学习,其他都属于绛孜学院。两个学院过去通常各自举行自己的法会,现在则都在措钦大殿里念经,扎桑说,“这使大家更团结。”
在修复一新的措钦大殿门口,我们碰到了42岁的木匠丹巴和他18岁的徒弟罗雍。他们今年3月从日喀则来,现在正在为大殿做窗户、椅子和佛龛。丹巴告诉我们,寺里每月给他750元,给罗雍600元。
穿过措钦大殿,我们从侧门进入了宗喀巴灵塔殿,藏语称之为“司东康”殿。殿高3层,面积360平方米。1419年10月25日,宗喀巴地赤妥康圆寂,遗骸保存于银塔之中。后由固始汗之孙洛桑丹增以青海地区的1年税收换成黄金全部包裹于灵塔塔身,并饰以各种名贵珠宝,遂成为一座极其富丽的金塔。
大殿的正中,有两个人正在往木刻雕版上印刷经文,叫做索朗坚赞的正坐在地上印刷,叫做索曲的那人则坐在一边用一把小刀校对经版。在他们的身边散落着几片被油墨染黑的经版,还有堆放整齐的书页和两杯热气腾腾的酥油茶。
交谈中我们得知,这两位西藏传统印刷匠跟着师傅从山南来到甘丹寺,2个多月来,他们已印制了7万多页。索朗坚赞告诉我们,他们印制的经文将被陈列在大殿的书架上或填进新建的白塔里。
在寺里用过简单的午饭后,次多又带着我们看了寺院周围的辩经场。在甘丹寺庞大的建筑群中,设有9个辩经场,以适应春、夏、秋、冬四季法会和平时辩经的需要。
黄昏时分,我们再次来到措钦大殿前,广场上已没有了其他朝拜的人。从山上往下看,可以看见蓝色缎带般逶迤向前的拉萨河,山峦四周到处是青青的草地,色彩鲜艳的小花点缀其间。远处传来了争吵和击掌的声音,次多告诉我们,“喇嘛们又开始每天下午的辩经了。”
(注:本文获2001年中国新闻奖三等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