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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一切神灵献供 |
《献供焚香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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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传佛教对神灵有独特的祭祀献供方法或仪轨。通过实践这些仪轨,人们同超自然的力量进行对话、沟通,求得人与神灵间的和平共处,以及神对人的保佑和凭借神来实现自己的愿望。
无论是高僧大德,还是普通信徒,都深知祭祀的重要性。可以这样说,凡是雪域比较著名的神灵(如山神、龙神等)都有专门的祭祀仪轨。历代的佛教大师们都在不断地撰写着有关仪轨,他们的文集中无不有这方面的内容,可称得上是洋洋大观。
对于广大的普通信徒来说,献供祭神是他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每天早上,家家的房顶上都冒着祭祀献供的烟雾。
宁玛派的《献供焚香祭》是藏传佛教中比较著名的祭祀文献,在藏族社会流传极广。这部仪轨文稿是莲花生大师所作,在藏传佛教的类似文献中最为古老。后世的祭祀仪轨著作或多或少都受了它的影响,因此可以说它是藏传佛教祭祀仪轨的奠基之作。至今,民间在一些消灾法事中,仍在使用着这部仪轨。
《献供焚香祭》也是一部奇特的文献,它所包涵的内容庞杂纷繁,仅所提到的神灵名字就足可让人眼花缭乱。它揭示了藏传佛教与各种神灵间的关系、祭祀神灵的意义,以及密宗上师的崇高无比,显示出藏传佛教的慈悲宽容精神。从中也可领略人与神之间的微妙关系和人所拥有的能力。
无疑这部文献,对于我们了解和研究藏传佛教祭祀仪轨的形成、内容及特色,是最好的资料。
《献供焚香祭》的内容共分三部分,即加行、正行和结尾。正式的加行仪轨开始前又有一个准备供物的阶段,记述了祭祀神灵所需要的供品和用物。这部分的“原伏藏文”比较简明,可译为:
在洁净的地方,
“三白”、“三甘”做装饰,
红色食子用酒肉装饰,
香祭物品用各种食物装饰,
糌粑酥油注满容器中,
各种美味、粮食、药物、香,
及珍宝、各种花卉等。
尤其做马、黄牛、山羊、绵羊,
犏牛、牦牛、青蛙、蛇等,
各种动物的形体,
藤、竹、柏树、柳树、
野蒿、藏麻黄、红柳、
巴里、高山柳等,
各种草木供养陈列。
大食丝缎等物品,
箭、矛、旗幡高悬,
鼓、螺等各种乐器,
各种兽具供养陈列。
紧接上述的伏藏文,加入了一段解说,指出对供品的制作准备方面有不同方法,而此处是按持明大师桑俄噶蔡的《见续》中所说方法行事。《献供焚香祭》中的这类文字,系编辑、整理者所加,使伏藏文的内容更加明朗化。根据解说,对食子供品有以下的要求和制作方法:
1)要选择干净、合意的地方,做为祭祀场所,如山顶、房顶等处。上无任何覆盖物,要铺上洁净无垢的白布等,在上面放置供品。
2)中间的供养器皿中,要供放大食子,是按佛教密宗无上瑜伽部的仪轨制作的。做食子的原料包括肉蔻(益心脏药)、竹黄(益肺药)、红花(益肝药)、丁香(益命脉药)、豆蔻(益肾药)、砂仁(益脾藏药)等六种良药和金、银、玉、珊瑚、珍珠等五种珍宝的粉末,及甘露丸子或供养药物,“三白”(乳汁、乳酪和酥油)、“三甘”(冰糖、蔗糖、蜂蜜)、糌粑面粉、酒和净水。将这些原料揉合到一起,做成四个正方形的糌粑团,涂以白色,并按层次做成四层,底下三层高度相等,第四层高度为底下三层之和。第四层上供置献给“三根本”(加被根本依上师,成就根本依本尊,除障根本侬空行护法)的吉祥圆形食子。该食子的周围层叶间放置用拇指按压的碗状糌粑小块,涂以白色,内放小糌粑丸子。底下三层的四角置腰间有画纹的小食子涂以白色,象征牦牛头,是献给唐拉神的;右边同样置涂以白色的三角形食子,象征绵羊头,是献给丹玛神的;左边置类似的食子,象征山羊头,是献给信奉誓言的世间护法神。这四层食子是祭祀中非常重要的供品,是献给佛教的“三根本”和护法神的。
3)在供放大食子器皿的右边和左边,陈列各种吉祥物。有八瑞相(又称八宝,即吉祥结、妙莲、宝伞、右旋海螺、金轮、胜利幢、宝瓶和金鱼)、八吉祥物(即镜、酪、长寿茅草、木瓜、右旋海螺、牛黄、黄丹和芥子)、妙欲(即色、声、香、味、触,分别以铜镜、琵琶、海螺中香水、果实和绫罗等物代表)、七宝(即金轮宝、神珠宝、王妃宝、主藏臣宝)、白象宝、绀马宝和将军宝)、银币、铜子等。还有各种赎命物,包括男身、女身、马、骡、犏牛、公牦牛、山羊、绵羊等各类飞禽走兽。用糌粑团做成圆形中空食子,内置印有上述赎命物形体的扁平糌粑条、酒新、糌粑小块等亦可。
4)在以上诸物左右的适意处,按《见续》仪轨,陈列献给战神和自宗特别要祈请的神灵的供品,有内外供品,包括用各种树木、药材、香、果实、各种食物、三白、三甘等调和成的煨桑物;酥油糌粑团(切玛)、酒新、奶、茶等饮料;由奶、香料、宝石粉末、药等配制的“煨桑净水”、战神的野兽模具、铠甲兵器;五彩旗、镜子等装饰的箭旗、福运物,四方或适意处悬挂旗幡,自己的前方置鼓乐器及必用品,助手等做好准备。
从上面的介绍可以看出,“原文”较简,仅扼要地指出供品和煨桑物品的名称。而在“释文”部分,则较详细地讲述了食子的制作和供品的陈列方法。当然整理者(或编写者)从有关仪轨中选择出一种,并指出了出处。
食子是藏传佛教祭祀仪轨中的重要祭品,有许多不同的做法,色彩形状皆因奉献的对象不同而有所不同。土观却吉尼玛所著《焚香献祭仪轨·吉祥妙言》中提到要制作三个大食子,中间为圆形白色大食子,是献给上师、本尊、空行、护法神等的,在右方也是白色圆形大食子,是献给喜欢“白净”的神、龙、山神等的;左边是红色三角形大食子,上饰血肉,是献给喜欢血肉的八部天龙、山神等的。因而在制作食子献祭活动中,有一些共同的模式和标准,得到一致遵行。对佛、菩萨等的食子颜色是白色,形状是圆形的。白色象征着纯净、超凡,而圆形象征着佛等的平和、平静、慈善等诸美德;对较凶暴的地方神的食子颜色是红色,形状是三角形。红色意味着血性和强暴,而尖状的三角形暗示着这些神灵的凶暴和不安分。
食子相当于敬神的糕点,实际上也是人间生活的真实写照。大部分的供品是用糌粑、酥油等揉合而成,而这些都是高原人的主要食品。其它的供品,尽量选择可口的食物和美观的物品,以便满足邀请来的“客人”——神灵们的口味,让神灵们充分享用。文中提到的八吉祥徽、八吉祥物、王政七宝、五妙欲等,是纯属于传自印度的佛教物品,有些内容互相重复,作者旨在提示供品的丰盛。这种将人间最好的物品奉献给神灵,以取悦于神灵或“神圣事物”的做法,起源于古老的原始时代,是原始宗教的遗风。同时“多多益善”、“以多为好”的观念,也是藏族传统思维特征之一。
祭品中所使用的赎命物,即男女人体形象和各种动物的形象,可能也与早期宗教或高原土著宗教有关。在早期的藏族社会(尤其是佛教传入之前),用活生生的动物或人来祭祀神灵是非常盛行而普通的做法。《新唐书·吐蕃传》、《空行智慧胜海传》(东嘎先生著作中所引)、《格萨尔王传》等书籍中有关以动物为祭祀品的记述,已为人们所熟知。甚至有些地区佛教传入以后,仍顽固地保持着血祭,即用动物祭祀神灵,一直流行至今日。佛教密宗的祭祀或一些法事中也使用人体的某些器官,及动物的血肉等物。如此,印度佛教密宗与高原土著宗教(原始苯教)祭祀时所使用的祭品上具有某些共同点,即皆使用动物的血肉。但也有质的区别,密宗仅仅象征性地使用,量很小,且绝不用活物。而原始苯教由付诸于实际,用活生生的动物来祭祀,而且量很大。不杀生,并尊重所有的生命物是佛教的根本教义之一,牺牲大量的动物来祭祀神灵,显然有背于佛教教义。但是原始苯教做为一种传统的习惯势力在民间的影响是巨大的,人们惧怕如果断除对神灵的血祭,神就会降祸于人间。面对这一矛盾心理,佛教大师们采用了调和折衷的办法,即保留原始仪轨形成,而用代用品来替换活物。用佛教的精神和价值观来改造、融合藏族社会原有的传统,主要是在公元十一世纪到十四世纪之间进行的。这种改造、融合的面很广,从神话故事到占卜、传神无所不包,《献供焚香祭》同样也体现了这种风格。
3前行仪轨
前行又称“加行”,在佛教密宗的修炼、献祭仪轨中被视为重要的内容之一,也是仪式的开端。这部文献中加行的内容较多,并且大都是伏藏原文,内容比较清楚。
1)“加行”开首几句话,讲述了祭祀者的意念和对供品的加持。其大意为:
“自己以莲花生的傲慢,
向所有供物撒香水,
所愿一切能出现,
供云如意宝能生起,
要思大地空中皆充满,
各种香木燃火升净烟,
用乐器之声来加持。”
下面是正式的“加行”仪轨。
2)皈依发心。要念诵皈依发心辞三遍。皈依主要指对密宗三根本即众上师、本尊神、空行母的虔诚信仰,祈请三根本作为依靠之处。发心,即发菩提心,在佛教中有二十二种发心。这里发心的内容包括愿前世所积罪业能忏悔;为利益众生获佛位,祈愿发菩提心;为所有众生成熟解脱,行伟大密宗行;发离戏胜义菩提心,自然离边修空明。
3)行七支法(或称加行七法),七支法有积资七支、忏罪七支、密乘七支等。这里主要是行积资七支,对上师、如来、空行,用身、口、意三者虔诚做礼拜;用内、外、秘密一切供品献供养;往昔至今所积非十善之罪业做忏悔;“三时”中对善业做随喜;为自他全解脱而劝转法轮;请救主住世而不入涅槃;三门行善回向正等菩提。
4)净化、加持供物。伏藏文中云:“香味弥漫三千大千世界,药香合和的净水来沐浴;如意积云于空降甘露,一切污垢秽物皆净化。”就是用准备好的净水来净化所有供品,并通过一种意念的观想来加持供物。首先自己(指祭祀者)要在刹那间成为从六瓣白莲发出的自明“吽”字白色光束中生起的吉祥金刚萨埵。文中云:“莲树六瓣似高座,太阳月亮座垫上,吾成金刚萨埵身,一面二臂白净身,金刚铃于心间持,饰以彩绸和宝石,顶坐蓝色普贤师,相好庄严与妃合,身之所处平、怒神,显现如同水中月。”还要念诵金刚萨的有关咒语七遍或二十一遍。然后祭祀者意念中的金刚萨埵的左右方,又要观想出许多神佛。主要有净治之神释迦牟尼,色为黄色,手持佛钵,具相好庄严,从其“合十中空手印”中,发出白色光束,念诵此佛有关咒语,可净化容器和供物;增长之神明照佛(大日如来,梵音译作毗卢遮那),白色,手持法轮、金刚铃,发出蓝光,念诵有关咒语,可使容器和里面的供品增长;变幻之神甘露漩,绿色,手持交叉金刚铃,从其“手掌向上竖的手印”中,发出黄色光束,念诵有关咒语,使“诸客”皆能获得;满足之神不空成就,绿色,手持宝剑、金刚铃,从其“胜施手印”中,发出绿色光束,念诵有关咒语,能使“诸客”喜悦满足;大威之神金刚手,绿红色,手持金刚铃,“十指交叉手印”中,发出红色光束,念诵有关咒语,能成就一切征服事业。
在佛教密宗中,加行是正行的基础。有了圆满的加行,才有可能完成正行。加行和正行的关系就如同房屋与地基的关系,没有牢固的地基,房屋就会倒塌。这部祭祀文献中的加行,主要是为了实现自我的净化和供物的净化。行皈依、发心、积极七支等是密宗修行中不可缺少的,反映出了祭祀者应抱有的心态和仪轨进行的最高宗旨。皈依意味着信仰佛教,而“信”被视为一切功德之根本,《十法经》云:“以何到佛地,信为殊胜乘,是故具慧者,当随净信修。”发菩提心被看成是入大乘佛教之门和信仰大乘佛教的标志,“何为入大乘之门耶?此中佛法有波罗密多乘及密乘之二种,除彼更无余大乘矣。然此二由何门而入耶?菩提心是。此于身心何时生起,虽其他之任何功德未生,是亦住入大乘。若何时与菩提心舍离,则纵有通达空性等功德,亦是堕入声闻等地,退失大乘。”“是故大乘者,以菩提心之有无而作进退。”(宗喀巴《菩提道次第略论》)因而藏传佛教的所有加行仪轨中都有发菩提心,这里体现着大乘佛教普渡众生的思想。“积资七支”具有消除罪障,增长善业、功德等功效。通过加行法,使祭祀者的身心进一步净化,意志更加纯洁,排除一切不良的心意活动。最后在刹那间,自己与本尊相应,二者合而为一。观想本尊,以本尊的面目出现,这是藏传佛教密宗的重要修炼方法。杜齐《西藏宗教》中言:“在仪轨的安排中要强调以下因素:奉献供品的人被认为已变作了神。”这种做法贯穿于整个祭祀活动,通过与本尊相应来加持、净化供物,并招请来其他的神灵,以及供献祭品。这意味着普通的祭祀者成了超人,他的能力被无限地提高,他可以请来诸佛,役使护法,同那些无形的生命相沟通。经过与本尊合一的祭祀者和他所观想出的其他的神佛的加持,祭祀者所陈列的所有供物和器具都得到了净化,而量也大大增加了,供物的质同样发生了变化,全部变成了不可思议的甘露。可以满足招请来的神灵,也更适合于招待他们。祭祀者的这一系列活动都在禅定状态或者深深专注的意念中进行,如此藏传佛教的祭祀仪轨特别强调了一种心理的、内存的对献祭对象的体验。
祭祀者要同什么样的本尊相应,并无具体地限定在某一个神上,而是根据祭祀者自身的喜好或修炼情况而定,也可以是大威德,也可以是马头明王,或其他别的本尊神。自然各个教派有各自特别重视的本尊和修炼方法。
4正行仪轨
《献供焚香祭》的第二大部分为正行,即正式的献祭仪轨。内容很多,也显得比较凌乱。
1)首先以莲花生大师为智慧本尊,使祭祀者获得成就,更加强化他的能力。伏藏原文言,自己要以莲花生大师的傲慢,迎请“诸客”(指神灵),按顺序献供物,洒净水,将煨桑物献于火堆中。对此仪轨释文中又做了进一步的解说。自己想象成为大阿阇黎具誓者,在莲花日月宝座上,三世诸佛的心意化身持明莲花生佛跏趺而坐;身色白红,似八岁童子状;着密咒师深蓝色衣物、出家僧人的红色法衣、国王精美的披风;右手于胸间持金刚,左手平置持颅器;头戴莲花帽,用各种珍宝装饰,形色美丽,光彩照人;根本传承上师、本尊神、空行、护法、伏藏主等四面围绕。之后要迎请智慧本尊,请求莲花生大师加持和降临,念莲花生的咒语,心中要想具誓者和智慧本尊合二为一了。接下来祭祀者要向根本传承上师、本尊神、猛众神、勇士空行、具誓护法神等献祭供养,请求他们赐予成就。并念诵莲花生大师咒语百余遍。
这里的本尊换成了莲花生大师,因他被看成是雪域鬼神的降伏者,他的功德法力等同于三世诸佛(这在《格萨尔王传》中也多有反映),他集佛菩萨密宗大师的成就于一身,无所不能,威震三界,因而受到藏传佛教尤其是宁玛派的特别尊崇。再加上莲花生与这部文献的渊源关系,以他的身价来招待“诸客”再适合不过。这部分祭祀者通过与本尊相应,再加上他所乞求要得到根本传承上师等的协助,使他更进一步获取了能量,得到了成就的法力,拥有了莲花生的胆魄(即傲慢之意)和其无穷的力量。经加行中的净化和正行开端的修观,在祭祀者周围制造出了一种神秘而特殊的环境或氛围,弥漫着要与无际的宇宙间的精灵相沟通的气息。神秘、直观、感性也是藏传佛教祭祀的特色之一。
2)“献祭供品”的来源。讲述了为什么要向藏地的神灵献供酬谢之事,皆属伏藏原文。
首先提到在赤松德赞赞普时期,吐蕃修建桑耶寺。可是由于吐蕃鬼神的破坏,白天修筑的,到了夜间就会倒塌;山上的石头扔到了河谷,而河谷中的石头扔到了山上;建筑用的木、草全被烧毁;更为严重的是各种疾病流行。为此君臣们商议,请来密宗大师莲花生。莲花生在桑耶地方建金刚橛坛城,降伏了吐蕃的一切鬼神。向三宝献了供养,向一切神、护法、地神、龙神(又译为鲁神)、念神献了供品,这样才得以完成了桑耶寺的修建工程。接下来讲述了祭祀献供的目的和用途,主要包括:后世瑜伽师为完成各种事业;守护佛教,消除修炼中的障碍;有益于自己的眷属、名誉等;顺利完成佛塔、寺院的修建,消除一切疾病;保护远行者、乘船过大河者、走险路者、参军者、住南方门域者;凡行诸事之前献祭供品,则无事不成。
许多藏文文献(尤其是伏藏文献)中都言莲花生是第一个改造吐蕃鬼神者,即他使吐蕃的鬼神们皈依了佛教,成了佛教的信徒和护法。这在前文中讲述山神时也曾论及。《莲花遗教》、《五部遗教》、《巴协》、《宁玛派教法源流》等书中对此有详细的记述,莲花生大战吐蕃鬼神的故事尤为人们所津津乐道。莲花生把吐蕃的土著神灵纳入到佛教体系中,规定了用佛教的仪轨来祭祀这些神灵,这对佛教的传播和消除高原传统间的隔阂是十分有利的。但是根据佛教文献的记述,莲花生的这种改造不是容忍和迁就,而是他以征服者的身份出现,使吐蕃的鬼神们无计可施,俯首听命。这种征服和被征服也反映了佛教文化征服高原早期文化,当然按历史事实看,莲花生时期仅仅是个开端,征服或者改造的彻底完成经历了好几个世纪。这部文献秉莲花生的改造精神,制定出了更为详尽的仪轨,佛教与吐蕃神灵间的陌生感完全被排除了。因而这部分所讲述的有关献供品的来源,无疑是指藏传佛教徒向本土神灵献供的起源和缘由。
藏传佛教的祭祀目的同样有着很强的功利性,其最大的功用是献供的对象要听从祭祀者的旨意,要提供帮助,使祭祀者的心愿得到满足,事业获得成功。就此而言,藏传佛教祭祀的动机充满了现实性,与高原本土宗教无有不同。
3)赞颂。主要赞颂莲花生大师,赞扬他伟大的一生。言他生于萨霍尔,在邬仗那获得证悟,在寒林(又译尸林即坟地)获得成就,在雪域高原弘扬佛教,在西南地镇伏罗刹,不入涅槃,众生唯一的救助者,自己与如此上师无别,请求加持。还要念诵有关咒语。
4)迎请“客”。客即指献供对象,祭祀者要用丰富的供品来招待他们。迎请的对象几乎包括一切神灵,主要有:
上师、本尊、空行三根本,
佛、法、僧三宝,
息、增、怀、诛之神,
外、内之护法众,
密咒持明诸神;
过去、未来、现在之神,
具誓护法,天女、空行、力行,
具有加持力的修行地及地上、地下的地祗,
天龙八部,
遍于三千世界的威能者;
寺院和修行地的一切凶暴护法,
夜叉、饿鬼、瓶腹等一切适宜做客的生灵。
之后是请“诸客”的目的:守护佛法,做修法者的助友,消除寺院、居处的障碍,消灭敌人和妖魔,消除病魔、恐惧等,为实现一切愿望,而请来诸客至此处。
这里的请神采用比较笼统的方法,迎请一切佛、神、鬼怪精灵,有觉悟无上菩提、普度众生而住于佛国净土的佛菩萨;发誓守护佛教的护法神;至高无上、尊贵无比的天神;脾性乖戾、善恶不定的“非天”、“非人类”;还有那些住于山川大地的各种精灵。所祭祀的对象具有世界性,无所不包,也是这部仪轨文献的特色之一,在接下来的内容中更能显示出这一点。比较简单的仪轨文中,请神部分中直接迎请所祭祀的对象,如祭祀“玛钦神山”的仪轨中,则此处直唤其名,迎请降临,不象这部文献,祭祀者要面对所有的神灵。
5)焚香祭。焚香藏语称“桑”,又称“煨桑”。将准备好的香料等物燃于火中,升起香烟。
关于“桑”字,其本意为“清洗、消除、断除、涤荡、驱除”等。将“桑”字译为“焚香祭”或“烟祭”,是根据它所指的具体内容而意译的。恰白·才旦平措在《藏族祭祀风俗概述》中引苯教资料言迎请神灵前首先要焚香净化周围环境,消除不净、秽气,因此“焚香”就被称为“桑”(净化)。杜齐也有同样的解释,他说“本处是指一种污垢、一种不净、一种阴影和一种秽物污染,它使人身上产生了一种特殊的软弱状态,为敌对和心怀恶意的神灵(如神、鬼和魔的入侵打开了道路,……因此,‘神香’(bsans)一词来自sans(净化),系指一种净化行为,每个污点、鬼、秽物和魔都应以此而排除。但是,这种净化行为并不仅仅扩大运用到奉献祭祀的人身上,而且也运用到了由此被认为不受敌对神灵任何攻击的和值得由他祈求的已得到安抚的神灵保护的人,而且还扩大运用了他召请的神灵本身。这种活动同样也改变了神的面貌并为它们获得了洁净状态。这样就可以解释在许多短语中的说法了:‘护法神已被净化’。”(《西藏宗教》“桑”意味着净化,但同时“桑”也引伸出了祭祀献供之意,甚至在藏语中“煨桑”成了祭祀神灵的代名词。藏族地区几乎每家都要在早上举行“煨桑”活动,在火堆上焚烧柏枝、巴里(一种植物)、糌粑等物,就算完成了祭祀活动。
关于“煨桑”的起源,这部文献中称“源自于天”。实可追溯到佛教传入之前的时代,是高原先民同高高在上的神灵间沟通的方式。也许他们认为高高升起的香烟可以直达天上,到达神住的地方,可以将人间的美味传递上去。这种推测也可同古代汉文典籍的有关记载相比较,《尔雅·释天》云:“祭天日燔柴。”《礼记·郊牺牲》:“以天之高,故燔柴于坛。注曰:天神在天,非燔柴不足于达之。”“燔柴”即“焚烧木柴”,自然所焚之柴同煨桑一样是有选择的,也可能要加其他的食物或供品之类。而今天藏族民间的煨桑,皆有“燔柴达天”之意。另外,神基本上认为是闻香味即可,而非象人那样,必须吃。关于煨桑我们可以总结出以下几点:
第一,煨桑起源很早,是远古人类包括高原先民的祭祀方式之一。后来与佛教的有关仪轨相融合,佛教的祭祀书,被称为“煨桑文”或“煨桑书”。
第二,煨桑在正式的仪轨中具有净化环境,消除邪气、秽气,净化神灵的功效。
第三,普通家庭中每日的煨桑就是对神的祭祀,用袅袅香烟送去人们的祭品,这种思想自古延续至今。
《献供焚香祭》在这部分中,罗列了大量的煨桑对象,极为庞杂,主要有:
历代根本传承上师,
一切本尊神,
三世佛,
遍照如来等五佛,
三怙主等一切菩萨,
导师佛陀等三宝,
(以上属佛教)
布达四十二尊,
愤怒极胜,
饮血五十八尊,
文殊身之众神,
莲花语之众神,
真实意之众神,
大胜功德之众神,
金刚橛事业之众神,
甘露药之众神,
女鬼差遣诸神,
上师持明众神,
世间供赞众神,
猛厉诅咒众神,
祥怙主七十二尊,
(以上诸神为宁玛派所特有)
满于天空的天神,
满于半空的念神,
满于大地的龙神,
八部,
非天,
天军千万亿,
吉祥黑天女,
天女千万眷属,
世间十二地母,
密咒内外护法,
持明传承护法,
阿阇黎传承之护法,
祖先传承之护法,
寂静修行地的念类护法,
且阿盖盖之护法,
梵天等八神,
太阳等八曜,
南斗六星等行星,
“无际”等八龙神,
瞻拉等财神,
“寻香”等护方天神,
内外秘密护法,
称“没有有”战神,
“形成于空”的战神,
“大种形成”之战神,
世间拉隆盖波,
愿望类十八医生,
“未成而空”之战神,
“先天有”之战神,
“所欲形成”之战神,
“难于战胜”三昆仲,
祖先传之战神,
世代传之战神,
后世传之战神,
“木热”传之战神,
“祖热”传之战神,
矮人六氏之战神,
莫贝孜隆却哇,
父神雅拉达珠,
母尊嘉莫唐格,
女尊德莫布盖,
王之十三古拉神,
世间形成之战神,
玛桑多吉列巴,
凶猛赞神燃烧七昆仲,
东方玛钦博拉神,玛系三百六十,
南方小瞻部洲,龙神眷属三百六十,
西方念青唐拉神,眷属三百六十,
北方拉尊布列神,赞神眷属三百六十,
东南西北各方之凶暴战神,
“胡须昆仲”和“姊妹护法”,
雅拉香波神,
沃德贡甲神,
“凶暴生神”吉尔钻,
“阳神”拉乌羊盖,
拉念措拉古日,
三界龙神、地神、阳神、战神,
凶暴地方神,
住于村庄之地神,
住于城堡之“顶神”,
久由江色念波,
波住于灶之灶神,
住于道之路神,
外器世间众神,
草木森林之众神,
内精有情众神,
对面山之右面住之神,
此面山之左面住之神,
位于阳阴面之神,
“且热”所传守护神,
“木热”所传守护神,
“祖热”所传守护神,
董氏董拉莫曲神,
札氏札莫热查神,
珠氏珠莫川川神,
噶氏噶莫列列神,
权神战神查斗,
“自己有”之战神,
友守舍之战神,
杀敌能成之战神
获得强盛之战神
且尊莫贝战神,
“心意纯净”三百六十位,
燃烧二百五十位,
畏尔玛战神一百八十位,
无中有战神,
世间神拉隆盖波,
遍于四洲之战神,
身口意之战神,
祖先兴盛之“子尊”,
“母后获得之女尊”,
觉康桑哇之地祗,
历世相传的地祗,
“木热”相传地祗,
“祖热”相会的地祗,
六矮祖先的地祗,
吐蕃十三古拉神,
三百六十位居士神,
天之帝释白色,地之帝释黑色,
半空帝释花色,
外、内、中间之赞神,
神殿凶猛赞神及眷属。
具种愤怒王尼热,
兄弟、眷属三百六十五,
住于妙高山的地神,
位于金山的地神,
位于七游戏海的地神,
“阿里三围”地方神,
“卫藏四如”的地方神,
底斯雪山的地方神,
浦珠乃贝的地方神,
住于高天之神,
住于低地之神,
地神藏赞眷属,
地之神女丹玛,
“持地大手”神,
十二属相众神,
九宫之诸神,
地神龙神念神千围绕,
阳神凶暴战神,
阴神莫孜田地神,
战神热莫念波,
指示灵异之神,
魔神三百六十,
萨卡杰贝显吉神
畏尔玛三百六十,
克扎三百六十,
眼明三百六十,
牧童三百六十,
引来白天的太阳,
引来夜晚的月亮,
罗睺罗星等八曜,
去盗抢的强盗首领,
去参战的军官,
身体之神无畏,
住于此地之神,
接下来是祈愿辞:愿这些神灵做救助、友伴、依靠,做与法相一致的助伴,消除一切与法不相一致的敌魔,胜利胜利神胜利!
6)敬礼献供养。敬礼献供的对象首先是佛教系的佛、菩萨、著名大师等。有救主释迦牟尼、五佛、五佛母、十方佛、三世佛、平威大祥眷属等、三怙主、独闻众、大迦叶等声闻众、跋拉达杂等十六罗汉、虚空藏等菩萨、法身普贤、所有根本上师、恩扎贝提等八大成就师、龙觉等八十大成就师、龙树等六胜二庄严、宁玛派的文殊身等八大教传之神、邬仗那等八大尸林的空行母、二十四圣地的空行母、邬伏那莲花生大师等,愿满足祭祀者的心愿。
接下来有一句,“久合安吉雄田”,意为“献供之正文”,讲述了各种不同供品和应该奉献的对象,同前面对佛等的供养有所不同,供品具有一定的针对性,主要有:
用花、香、食物、音乐、食子、赎身物、煨桑物等,献给出世间和世间的一切凶暴守护神、天神、龙神、夜叉、寻香、九大念神。
用黑色白头绵羊、肉血红色食子,献给大黑天(摩河迦罗)、姊妹护法、具善黑色(大自在天)眷属等。
广大供养、甘露、血肉、神饮(神的饮料)、大鹏黑色金眼,献于吉祥天女眷属等;
内、外、秘密之供养食子,黑鸟、狗、狼、熊、马熊、煨桑物、野兽模具等,献给咒主屠夫胜曜、红黑具誓者、守护神具誓者眷属等。
用花鬘献祭诸神。
“三白食子”供龙神。
“三甘”、丝绸等供众念神。
用金银宝物供地神。
用宝瓶供神女地母。
用香味和荤烟祭寻香。
用肉食子祭阎王。
用人或其他物品供祭腹行(摩诃罗迦)、鸠盘荼
供施食子祭鹏鸟。
夜叉、风神、众仙人,用金、玉、藤条、竹子来祭供。
用肉和酒来祭居士神。
对诸“意之身”的鬼神,用“同意相通”之食子祭。
用鸟和野兽祭赞神,
用蛇和青蛙祭龙妖。
用食子祭“业缘诸客”
用赎命物(替身品)、丝、食子祭八部、怨鬼(捉弄人毁坏誓言的魔鬼)、魔鬼众。
用装饰龙马祭大海中的八龙王。
用黑青稞及黑山羊心脏祭住于空中的八大曜。
用珍宝金银粉来祭二十八宿及臣子三十七位众。
用粉团食子祭诃称羝母(罗刹女)五百众。
用各自喜欢的食子祭各类守护神。
用珍宝丝绸铜子祭四门守护诸神。
接下来为四句祈愿辞:愿诸神使吾等供施眷属等,心意成就满心愿,消除一切违缘,吉祥圆满。
之后是为世界各地神灵的献供,包括有印度金刚座地方、东西大山、灵鹫山、香积山、清凉尸林等八大尸林、王舍城、毗舍离、舍卫城、恒河、缚刍河、信度河等处的神灵,另提到了喀且(克什米尔)、里域(于阗)、尼泊尔、索域(蒙古?)、突厥、象雄、噶逻禄、汉地、姜域等处,对这些地方的神灵亦表示献供祭祀。祈愿辞与上同。
7)为专门祈祷(也可理解为特殊目的或为个人)及向战神礼赞、招福运。这部分首先提到了藏族地区的地方神灵,其次是对诸神的赞扬、鼓励和祈求。
首先地方神灵有:金刚红岩地的女神“白雪无肉母”,乘骑三足骡马;
玛沁博热地的女神“棕色鹏妃母”,乘骑白嘴骏马。
卫如噶察地方的女神“金刚玉灯母”,乘骑蓝色水牛。
洛域德宁地的女神“吉塘贡岩护佑母”,乘骑金色牝鹿。
阿且德仲地的女神“乌曲雅莫斯”,乘骑九头乌龟。
尼泊尔“金洞”地的女神“埃噶杂止独髻母”,乘骑青色玉龙。
那烂香兰地的女神“赞拉若贝济世母”,乘骑三足骡马。
贡域贡浦地的“雪山母尊玉雾母”,乘骑班纹母虎。
芒域芒当地的“称大顶上持光母”,乘骑野牛。
卫日宁波地的女神“北方之玛邓邓莫”,乘奇傲慢大野牛。
珠域噶察地的“达拉赞莫斗巴都”,乘骑胸部是白色的大熊。
以上十二位大女神,藏语称“丹玛”,译为地母,常作为一个群体出现。上文中也提到献给他们的食子:“#”,似乎可理解为“小面团心脏和食子来祭供。”
接下来从西藏的卫藏地方起,分别罗列出了藏区各地有代表性的地方神灵,并对当地所有的神灵表示献供。提到的地方有后藏叶如、前藏卫如、约日、羊卓雍湖、纳木措湖、年波、沃噶、塔布、工布、门域、洛扎、察瓦岭、玛尔康岭、绷波岭、玛钦神山、白如毒湖、东日山黑湖、巴里的白色盐湖、青海湖、宗喀的青湖、宗喀地区、跋地、夏若贺兰山、噶北方地、黄河流域丹斗、雅莫塘(似在今甘肃临夏一带)、波日红崖岭、嘉莫绒、姜域等等,另外也提及了汉地的五台山。
其次是对神的威力的赞颂,向神托付事业等,具体内容大致有如下几个方面:
赞扬各神具大咒力神变,富贵权势高,事业广大,请求享用供品,并请那些未点名邀请的各种鬼神享用。
由于向诸客献供所获得的加持力,愿祭祀者的诸事获得成功。正如莲花生大师行此大献祭,而完成寺院的建造、降伏边地之军般,消除吾等供施眷属的违缘障碍,并能长寿富贵、名誉大增,旅途平安无畏惧,住、行何处皆吉祥。
一切神和护法神要做善、平和的事业,按圣法行事,所闻佛语,不做任何恶行,善业丰富圆满。“完全调伏自心,是为佛之教法;诸法如同幻影,纯净明亮无垢污;不能持有不能言说,一切生于因和业;本性为无亦无处在,如此佛法要知晓。”
祈愿以此圣地和财物之布施大供养,愿一切觉悟成佛,四事业自然成就,利他之事业成究竟,加持成就以心意藏,获得普贤慧。愿吾等供施在住地、行路,与他人争吵,与敌人打仗中能取胜,一切事业愿成就等。
以上正行部分,概言之就是“请神献祭”。这同其他宗教的类似行为的目的是相一致的,即更加密切人与神的关系,凭借神的威力来实现人的愿望。但值得指出的是,藏传佛教的献祭,还有另外一层含义,尤其是在对待那些世间的神灵上,祭祀还有拯救和教化这些神灵的目的。按照佛教的说法,无论是属于天道,还是属于非天类的神鬼,在终究意义上而言他们并未处在最佳的生存环境中,同样需要守持佛法来求得解脱。向这些貌似强大而又迷失了方向的“生灵”们布道,是大乘佛教大师们的神圣职责。故此在藏传佛教的很多祭祀文献中都强调了祭祀的对象(客体)要按佛法行事,要更高地觉悟佛法。对于那些强大凶暴的地方神灵,甚至采用了“本尊的傲慢之态”和“咒力”使他们训服受教。因此在藏传佛教的祭礼活动中,祭祀者(主体)与祭祀对象关系而言,祭祀者(主要是一些修有所成的密咒师担任)并未表现出我们在其它宗教中所常见的那种对世间神灵的过份敬畏、屈服、依赖和奉承备至,而是把祭祀对象视为“客”,予以招待和交流,吩咐“诸客”完成各种事业。祭祀者可以调动、驱使他的“诸客”。因而通过祭祀仪轨向神灵宣示佛法,是藏传佛教的祭祀特色之一。
正行部分所涉及到的神灵几乎遍及藏族地区的各类神灵,数量之多,种类之杂,堪称藏传佛教祭祀文献之首。也显示了藏族文化的多元性,及文化交流的影响。从中出可窥视藏族古代的许多信仰,为今天的人们研究青藏高原的古代宗教,提供了资料和线索,当然要彻底搞清这些神灵的“本来面目”、发展中的变异则是件十分困难的事。将藏族地区的所有神灵统统列为祭祀的对象,认可这些经过佛教精神改造的神灵,这也是多方面因素所决定的。藏族地区固有神灵信仰已在人们心目中根深蒂固了,彻底的否认,彻底的批判,只能带来相反的结果,不利于佛教的传播。佛教本身并不具备鲜明、强烈的排他性,以及一种“斗争”精神,佛教在世界各地传播的一个共同特点就是宽容和吸收当地的传统和文化,总是寻找共同点而予以调和。在藏族地区,同样采取了类似的做法,从而缩小了佛教与新的皈依者的信仰间的差异。
除了藏区的神灵外,这部文献还提到了周围其他国家和民族地区的神灵,这也反映了当时人们头脑中的“世界地理”概念。从文献的编辑者的角度看,此仪轨从空间来说容纳了世界各地的重要神灵,从时间上来说包容了过去、现在、未来的一切神灵,这在世界各种宗教祭祀文献中也称得上是奇观。显示出了一种广阔的视野,以及打破民族、地域的狭隘界线而包容一切生灵的气度。此仪轨也因此有“世界大祭祀”之称。
5结束
《献供焚香祭》原文的第三部分为结束仪轨。比较简单。主要念诵密宗百字咒,具体咒文在文中省略。百字咒是藏传佛教僧人经常念诵的重要咒语之一,又简化为“六字咒文”。之后请众神们享用全部供品,不要有剩余。对供品及仪式中没有完全具备或不够完美的地方,请求神灵们宽恕。接下来,请求所有神灵,皆返回各自的住处,并提醒再次迎请时,要前来协助。
最后值得一提的是这部文献对后世藏传佛教的祭祀仪轨来说开创了先河,产生了重大的影响。五世达赖所著著名的祭祀文《吉祥右旋》也是仿照了这部文献,只是内容更精炼,层次更分明,意义更明确罢了。《献供焚香祭》中的仪轨大部分成了后世遵循的定规,而那样一种吸收、容纳、改造的精神也被人们继承了下来。对《献供焚香祭》中所提到的一些著名神灵,后世的佛教大师们纷纷撰写了单独而详尽的仪轨。因此,无论是在协调藏传佛教与高原地方神灵间的关系上,还是在藏传佛教仪轨的形成上,这部文献占有重要的地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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