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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萨市民家中的佛龛
藏传佛教像在朽木上点燃火一样,在安多藏区的丹斗寺熊熊烧起,人们称其为藏传佛教后弘期之火,从安多下部点燃。这就是上述藏传佛教之下路复兴,也是藏传佛教后弘期的开端。与此同时,在西藏的西部阿里地区也掀起复兴藏传佛教的运动。这同样视为藏传佛教后弘期之火,因它从阿里上部点燃,人们称之为上路复兴。
朗达玛赞普的两个儿子即永丹和奥松,在朗达玛被刺杀后,分离成两派,导致相互间的长期内战,最后奥松一派在前藏地区兵败,便逃往西部阿里地区,建立根据地。奥松之子为柏柯赞(865——898年),据说,柏柯赞曾修复宁麦卓埔麦隆等八座寺院;柏柯赞有两个儿子,即基德尼玛贡和赤札西择贝柏。此时,永丹王系的后裔在前藏一带完全摧毁基德尼玛贡和赤札西择贝柏的军事力量,赤札西择贝柏退居拉堆地方,后来默默无闻;而基德尼玛贡则逃到西部阿里地区,在这里建立政权,逐步发展壮大。基德尼玛贡有三个儿子,即长子柏基贡统治芒域等地区(今拉达克地区),后来建立拉达克王统世系;次子德祖贡统治布壤等地区;老三札西贡统治象雄等地区(今西藏阿里地区),后来建立古格王朝。他们被史家称为阿里三王或上部三负,藏区地理概念上的阿里三围之称呼由此而来。其中札西贡有两个儿子,即柯热与松贝;柯热又有两个儿子,即纳嘎热札和德哇热札。柯热在他的晚年时期,对藏传佛教产生敬仰之心,并发愿按祖先之先例,弘扬藏传佛教。于是柯热将王位让给弟弟松贝,自己在一尊佛像前自行领受戒律,成为一名出家僧人,取名为拉喇嘛益西沃。随之他的两个儿子纳嘎热札和德哇热札也蹑着父亲出家为僧。由于拉喇嘛益西沃是第一个在阿里地区开展弘法事业的人物,而且在复兴藏传佛教的过程中做出巨大贡献,成为上路复兴的开创者,他的名字同样与下路复兴的开创者喇钦贡巴饶赛一起载往昔成长传佛教史册。

拉萨哲蚌寺房上使用卫星电视接收仪收看电视,院子里使用太阳能灶烧开水十分方便

西藏波密县松宗寺供奉的“擦擦”泥佛
拉喇啐益西沃首先在阿里地区依照前藏的桑耶寺创建了托唐柏吉拉唐,即后来的托林寺。该寺位于今阿里专区扎达县扎桑区境内,它是藏传佛教上路复兴时期的第一座寺院,也是藏传佛教后弘期时的主要道场之一。同时,拉喇嘛益西沃选派七名出身高贵的聪慧青年人以及十四位仆从共二十一人去克什米尔求学佛法,其中大多因气候炎热等染病致死,只有仁钦桑布和俄勒贝喜饶二人圆满完成学业,携带佛经,返回故乡,从事佛经翻译,后人分别称他们为大译师和小译师。

拉萨大昭寺前出售的转经筒
大译师仁钦桑布(958——1055年),生于阿里地区,13岁是在堪布益西桑布前剃度出家,青年时代曾多次赴克什米尔,广拜名师,系统学习佛教显密教法,据藏文史料记载,仁钦桑布曾三次去克什米尔留学,先后拜七十五位班智达,广泛学习佛教显密和密宗理论,在佛教学业上取得很高的成就,并成为当时藏传佛教界最璀璨的一颗明珠。阿里王拉德赞不仅封仁钦桑布为首席供施对象,而且拜他为自己的金刚上师,同时还从布尚划分部分地区作为宗教活动基地,并倡建楼座佛殿,一起奉献给仁钦桑布,作为他在佛学上取得伟大成就的奖赏。得到阿里王的大力支持后,仁钦桑布在以古格为中心的地区,主持建造了许多佛殿和佛塔,如查札佛殿,荣地佛殿等,都是这位大译师亲自主持建造的。但是仁钦桑布对藏传佛教后弘期的最大贡献,则是佛经翻译。

拉萨河上的经幡
仁钦桑布将自己一生中的主要精力,都投入到译经事业。他先后翻译了大量的佛教续部经典,从此藏传佛教新密续开始建立。仁钦桑布一共翻译了17部经藏、33部论藏、108部密宗(怛特罗),而且密宗译经中包括《集密》、《摄真实经》、《庆喜藏释》等重要密宗典籍。此外,仁钦桑布还根据新的梵文版本的佛经修订了一些以前所译的藏文佛经。后人以仁钦桑布翻译密宗典籍为界,此前主要指吐蕃时期的译师们翻译的密宗典籍称为旧密咒(宗),之后包括仁钦桑布在内的译师们翻译的密宗典籍称为新密咒(宗)。因此,仁钦桑布成为藏传佛教史上有代表性的大翻译家。另外,小译师俄勒贝喜饶,在阿底峡进藏后随阿底峡谷学法,成为阿底峡尊者的三大弟子之一。至于小译师的具体情况,在下面谈噶当派时作介绍。
据不少藏文资料记载,当时拉喇嘛益西沃不仅派遣阿里地区的僧人赴克什米尔等佛教兴隆地区求法,同时还邀请外地高僧大德到藏族地区弘法。如拉喇嘛益西沃曾邀请东天竺的大班智达法护及其上首弟子妙护、德护、智护等进藏宣讲律藏,他们给古格地区的嘉威喜饶授予比丘戒,后来由此传出的戒律传承,则叫作上路律学。

昌珠寺修复壁画
为邀请到更多的印度高僧大德,以便扶正藏传佛教的正统地位,拉喇嘛益西沃亲自外出奔走,不幸在途中被葛禄逻人的军队逮捕。葛禄逻人向古格王朝索要与拉喇嘛益西沃等身的黄金,才能释放他回乡。据史料记载,古格王松贝之子为拉德,拉德有三个儿子,即喜瓦沃、绛曲沃和沃德。其中绛曲沃是出家人,尊称为拉喇嘛绛曲沃,当时由他收集赎金前往赎取拉喇嘛益西沃,但赎金未达到等身量而没能赎回人质。然而,拉喇嘛益西沃则借此见面之机,对拉喇嘛绛曲沃再三叮属:他已年迈,没有多少时间为弘法事业效力,千万不要为赎他而浪费金银财宝,一定要拿赎他的重金去邀请印度高僧阿底峡。不久,拉喇嘛益西沃在异国他乡去世,而他胸怀的愿望经后人的努力得以实现。

做法事的高僧
此外,根据《布顿佛教史》,拉喇嘛益西沃时期,由尼泊尔译师班玛日泽邀请班智达弥底和查拉让帕进藏传法,但译师犯胃病去世,两位班智达因不懂藏语在前后藏一带流浪。其中弥底在一个叫达那的地方,为人家放羊维持生活,后来被切斯札帕·索南坚赞发现,他被请到曼隆讲法;赴康区的丹隆塘地区建立《俱舍论》的讲习院。后来弥底成为一名藏语言专家,翻译了《四座》、《文殊明智法门》,以及《胜观假密义》等许多佛经;在朗曲金殿著述了《语门论》或称《口剑论》,这不是有关佛教方面的著作,而是一本涉及梵文、藏文词汇、语句等方面的语言学传著,在藏族古典语言学著作中具有一定的权威性。至于班智达查拉让帕的情况,史料中记载得比较简略,只是说他给荣帕曲桑传授了夺舍法,从而使荣帕曲桑精通不少佛经。

江孜白居寺
古格王拉德时期,邀请克什米尔的大班智达释迦室利来藏传法,他在古格地区主持翻译了颇多佛教经论,还传授佛教戒律,由此传出的戒律传承,后来被称为班钦律学,其意为从大班智达释迦室利处传承下来的佛教戒律系统。
最后拉喇嘛绛曲沃遵照叔叔拉喇嘛益西沃的遗言,先后派遣藏族译师嘉尊智僧格与那措茨诚杰布携带大量黄金前往印度,迎请著名佛教大师阿底峡尊者进藏弘法,几经周折,最终如愿以偿,阿底峡尊者入藏传法,从而掀起藏传佛教复兴的高潮,推动了重振藏传佛教正统的进程。至此,藏传佛教后弘期在整个藏族地区全面开始。如果说藏传佛教下路复兴以继承佛教戒律传承为其主要特色,那么藏传佛教上路复兴则以翻译佛经为其主要特色。无论是下路复兴还是上路复兴,都为藏传佛教的复兴作出了重要的贡献。正如时贤所讲,下路复兴点燃了藏传佛教后弘期之火,上路复兴则使藏传佛教后弘期之火熊熊燃烧起来。
在“后弘期”,藏传佛教无论在传教的范围上,还是在信教群众对佛教的信仰程度上,皆远远超过“前弘期”。后弘期的藏传佛教,在兴佛规模上是空前的,并经历了一段比较漫长的时期。如从公元10世纪算起,至公元15世纪初格鲁派创立为止,将近五百之年。从宗教发展史的角度看,后弘期是藏传佛教的繁荣时期,不仅产生了许多互不隶属的宗派,而且形成了自己的宗教文化特色,还出现了活佛转世。

辩经
藏传佛教的绝大多数宗派(除格鲁派以外),是从公元1057年至1293年间相继产生的,这从一方面说明了公元11至13世纪是藏传佛教后弘期中的一段大发展时期。出现这种宗教上的繁荣时期,主要是由于这一时期藏族地区的社会相对稳定、经济相对兴旺,而且在藏传佛教界人才辈出、各显身手、宗教活动十分活跃。

吉祥天母像(绘画)
从公元13世纪后期开始,藏传佛教开始向周边其他民族地区传播,走出了单一的藏族文化圈,给藏传佛教史上增添了一个辉煌的新篇章。如今在中国,藏传佛教遍布于西藏、青海、甘肃、四川、云南、内蒙古、新疆等地区,为藏、蒙古、普米、裕固、土族等民族的绝大多数群众所信仰。在国外,诸如不丹、锡金、尼泊尔、印度、蒙古人民共和国、俄罗斯的部分地区,以及美洲、欧洲的不少国家都有藏传佛教的寺院和信奉者。由此可见,藏传佛教不仅是中国佛教的重要组成部分,而且成为具有世界性影响的宗教派别。 |